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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0/2009

    回到最初

    2009年9月30号,婷婷结婚。我只能飞快的给skype充上钱,坐在海洋的这头,听婷婷抱怨说我害的她伴娘都没有。

    我急的快哭出来了。

    然后回忆突然冲到很长很长,就快到了我生命的开始。我总是不擅长记住对别人的第一印象,大概因为并不喜欢去评判,去定义,然后放进一个一个的方框里面。如果要放进一个框框里,该把婷婷怎么放呢,亲人,最好的朋友,心目中的火野丽,教了我很多精灵古怪,罩着我的,这样很多很多。今天,又多了一个框框了,结婚了。大概再过不久,还会多一个框框,我外甥(女)的妈妈。

    我们最早的故事总是传诵在爸爸妈妈的口中,描述着肠子打弯弯的婷婷,和熊猫一样的我。每次去婷婷家玩,我就像跟屁虫一样被带着去跳皮筋,捉迷藏。我是最小的那个,还是运动神经最不发达的那个,所以跳绳总是做稀饭,捉迷藏的时候,婷婷和对手划拳选伴,总会带上我。我们一起在夜晚的篮球架下荡来荡去,聊着这个人那个事。夏天的球场后面那片草地,会有我这辈子大概再也看不见的成群结队的萤火虫。我们会偷偷躲在养过猪的围栏里面笑,还会啦啦啦啦的跑去踏春,在油菜地里和刚刚认识的男孩有一句没一句的翻玩着他们偷来的扑克。

    那时的我们,对于好丑善恶并没有完整的判断。我们没有去讨论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懂得开心还是迷茫,还是伤心,还是愤怒。大概因为那些对话,我们的心情在面对相似事情时,会产生共振,让笑声变得更明亮,愤怒发泄的更彻底。唯独迷惑,对于长辈,对于暧昧,对于嫉妒,我们始终聊不出什么结果,很多时候都会以沉默收场。

    然后我们上了不同的学校,我的学校在她家这头,她的学校在我家那头。我们开始买美丽的信纸,拿出最漂亮的那几张,唧唧呀呀画上厚厚一叠,塞进美丽的却不能邮递的信封,然后再封进白色的邮递信封,郑重其事的投进邮筒。因为好奇,我曾经偷偷溜出学校和同学一块儿跑去婷婷的学校,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没有手机发短信的日子里,我们联系仍然是多么的密切。

    这样的事因为婷婷来我学校念高中暂别。还记得当初我拿着写好婷婷名字的白纸去找陈校长,让他透露把婷婷分到了哪个班。人头窜动中,忙碌的校长在纸上一划,叠给了我。忐忑的我打开纸头,发现我们并不在一个班,心头说不出的失望。之后因为一些忽明忽暗的事情,我总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我能要求校长把我们分在一个班的话,那我大概就能保护婷婷,我大概还能做一点长大的事情。但我只能无力的站在她这边,气呼呼的把投来我这里的谣言一个一个反击回去,不去在意到底是真是假。

    直到幼稚的中学过去,我们又开始挥洒墨水,开始描述我们五味的大学生活。开始经历真正的成长。感情的事,婷婷总是走在我前面一步,我跟在后面,用幼稚的感情观去评价分析,然后吸收成自己的经历一样保存在心里。我读着那些心痛的字,发现不再像看日月神剑,不再像一起听复读机,不再像一起学游泳,那些字在描述着一些我的陌生之地。然后我一遍一遍的读,展开强大的联想力,朦朦感觉跟上了。直到我真的跟上了,才知道原来当初都理解错了。然后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去寻找爱情的定义,摸索守候爱情的方法,默默吸收失去爱的痛苦,然后,独自承担的越来越多,直到发现,原来不用再一吐为快,那些被生活冲刷一净的我们自己的都无法描摹的感情。

    婷婷还是早我一步找到真爱,踏进别人的家庭,站在酒店门口笑的灿烂,迎接认识和不认识的亲朋好友。然后的然后,故事只写到了这里。

    这最重要的一天,或许到来的时候反而变得疲惫和平淡,但是这仍然是最重要的一天。因为从这一天起,我们开始和另一个人一起迎接一个又一个最重要的一天,我们努力的生活,然后我们大概会忘记当初苦苦追寻的爱情,有人会告诉我们爱情原来并不是很重要,原来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原来努力得到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我还存储着力气,击退这些谣言,还像小时候一样,不去在意到底是真是假。如果真爱只存在我的想象中了,我还是会去相信,去寻找,去守护,然后每当我感受到的时候,我会告诉自己,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对姐夫说好好照顾姐姐,然后祝福,祝福他们在未知的未来里,能继续保持着即使有时感到薄弱却仍然源源不断的力量,背靠着背,击退扑面而来的困难。让跟在后面的我,也能感受到这力量,继续踏踏实实的走下去。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生,长大,成熟,老去,走出不一样,却一样真实的生活。